http://www.sznews.com 2009-10-21 08:01 深圳新闻网 【字号:大 中 小】
看守所里的雷海明正在等待法律的审判。
2009年8月19日
福永塘尾
这个时候的他本来有权利去说恨,但就算是在说恨的时候,他也说得那么的轻,那么的不情愿。
当记者再见到罗秀来的时候,他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。令人意外的是,即使遭遇了如此巨大的不幸,他的内心还算平和。他太老实、太单纯了,在还没有学会怎么去仇恨的时候,就被别人的仇恨伤害了。
罗秀来说话有些吃力,他那已经变调的嗓子里不断流淌出来的,不是恨,而是惋惜——为自己惋惜,为雷海明惋惜。这个时候的他本来有权利去说恨,但就算是在说恨的时候,他也说得那么的轻,那么的不情愿。
“我的心情?心情很差。当时一泼到我身上就知道是硫酸。眼睛很痛,水龙头太矮,蹲下去冲的。很痛,硫酸往眼睛里渗。雷海明拿硫酸往我眼睛里灌,我没有得罪他,结果他就往我眼睛里灌。在广深医院的时候我还看见手,慢慢光感消失了,现在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“你现在恨雷海明吗?”罗秀来对记者提到的“恨”字感觉有点突然,他迟疑了一下,说:“恨还是恨的。他可以拿刀砍几下,砍几下没事,你说他搞眼睛,我以后生活怎么办?他也不好啊。”“你恨你三姐吗?”罗秀来犹豫了一下:“三姐?还是有一点的。”这次他并没有把“恨”字说出来。“我将来怎么办?眼睛瞎了,也得生活。在医院时我最担心父母,以后没人照顾。他们生下我,就是要我照顾他们的。到了万不得已,让妈妈拉着我出去乞讨,我不想做老人家的负担。”
说到这里,罗秀来哭了,无声的眼泪从右眼那条小缝里流出来,眼泪把他那封闭的右眼胀得鼓鼓的。
看着这个老实的孩子,看着他的眼泪,记者突然想,假如换个位置,罗秀来处于雷海明的位置,他会不会有那么疯狂的仇恨?会泼硫酸吗?应该不会的。日常的性格和内心的姿态可能会让他在关键时刻拐个弯。当然,这只是假设。
2009年8月21日
福永塘尾
邹时英看见一个身材模样和罗秀来长得相似的人,指着他说:“那是我儿子,那是我儿子。”
进入8月份,邹时英的精神出了问题。附近的老乡陆续来看罗秀来,没完没了的惊讶与感叹在摧毁着邹时英的精神。8月21日那天,邹时英坐在屋外自言自语:“我儿子没了,我儿子没了。”她看见远处有一个身材、模样和罗秀来长得相似的,就指着他说:“那是我儿子,那是我儿子。”边说边向那人走过去,罗应娥赶忙拉住妈妈。当时邹时英讲的是家乡话,小伙子没听懂她说什么。
罗家姐妹把妈妈送回老家去了。邹时英此前一直跟着儿女一起住,平时在福永捡垃圾。房东廖阿香对她印象深刻:她不怎么说话,每天早晨很早就出门去捡垃圾,很勤快,从来也不多事。
来源: 深圳新闻网-深圳晚报 编辑: 申文峰